车祸百日浮生杂记
医德与医疗事故
6月23日在车祸发生的半个小时后,我、司机和另外两名受伤乘客被送到了距离事故地点最近的山西赵城镇人民医院进行急救处理。我是十个人里伤势最严重的一个,送到医院的时候,全身上下全是血迹斑斑,邦威白挎包也被右前臂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及时目睹这一切,这个医院的几名医生也仍然继续进行着闲聊和门诊。在我大声呼救下,一名腿有点跛的中年男人拿来一条纱布,换下我右臂上扎的座套,并告诉我和同行的人说是“止血”。在这个人淡淡说完“先去交钱,再检查处理!”后,那条用于“止血”的纱布松开了,我右前臂的血又开始流出来,无奈之下,同行之人,又用原来旧座套帮我扎紧。因为同来四人都有伤,所以司机带来的2000元很快就没有了,已经不够为我做清洗和缝合的费用了,医院于是让我在楼道里继续等待,时间已经又过去半个小时了。
20分钟后,我电话联系来手下的安装公司的史经理和几名工人,并附近亲朋好友,在钱到位和众人的责骂下,院长亲自出马为我进行伤口拍照、清洗、缝合。
11:20我被送到临汾市人民医院骨科,在接受赵昱大夫细致地复查后,发现右前臂里还有一个异物存在。与赵城镇人民医院院长电话联系确认,对方信誓旦旦说“绝对没有问题,已经全部清洗干净了,不用拆开检查。”
14:30再次复查后的CT上可以清晰看到异物的存在,经过主任医师陈东东的确认,晚上23:00,经过两个小时的二次手术,终于从我的右前臂靠近骨头地位置取出一个麻将色子大小的玻璃碎片。
于是术后的那两天,医德和医疗事故的话题总是在我住的610病房里听到:
603室的病友是和我发生在同一天的交通事故,当地的《临汾日报》上也报道了这件事——《大运高速路霍侯段发生三车相撞,一死三伤》。听603说,那一死也是死于医疗事故:因为车祸发生在晚上,伤员被送到侯马市附近一个小县城医院进行抢救,其中一人因为没有多少外伤,医院看到这个人还帮助救援,认为没有问题,就没有对他进行检查。在处理完其他三人后,才发现这个人已经晕到在楼道里,再进行抢救时,才发现是因为体内大出血,已经死亡。
612室一位新来的病友说:“我是6月25日走着进医院的,确认是腰椎尖盘突出。27日张大夫做了一下手术,造成腰椎末稍神经问题,下半身失去了知觉,现在只能坐轮椅了。”同室病友老贾惊呼:“你是不是让一个叫张XX的大夫做的手术!?”
“对,就是他。”
“完了,去年这个张大夫已经出过两次医疗事故了,都是腰椎尖盘突出。但是人家有亲戚在市里当头,最后最多一个就是赔了十九万,工作还是继续。”
说到这些,让我想起了2006年在上海金杨地段医院住院时,一名湖南青年人,因为被误诊为性病而自杀事件。对于当事医生的处理得到了媒体和法律地介入,舆论叫好不断。
关于医德与医疗事故的争论和新闻事件,听多了,看多了,原本尖锐地问题在个人内心也被潜规则掉了。当发生在外人身上,这不过就是新闻时间和社会焦点,继而漠然地认知为社会普遍现象;当自己撞进这旋涡中,麻木的思维才有所触动,使之成自己发泄对于世俗不满的起点,并希望引起关注,成为一个社会表征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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